1998年杨尚昆在北京家中忆往事：党内山头林立，只有毛主席能把人“拧成一股绳”

1998年，杨尚昆已经91岁，在北京家里坐着，身边的人都清楚，这位老人见过太多风雨。那天他随口说了一句：“当年党内山头那么多，只有一个人能拢得住所有人。杨尚昆跟着毛泽东干了几十年，什么样的场面都见过，党内有多少分歧、多少山头，他心里一清二楚。

其实他在说毛泽东身上的一个本事——能把看似仇人的人，硬是团结到一块去。1935年1月15日，贵州遵义城，琵琶桥东侧87号。那是遵义会议的夜晚，会议室里坐满了人，空气里都能嗅出紧张和压抑。

第五次反围剿失败，红军人数从8.6万锐减到3万多。博古报告时，把责任往客观原因上推，说敌人太强大。周恩来发言，截然不同，他说问题出在军事指挥和战略战术上，还主动认了错。

张闻天则是按毛泽东、王稼祥事先商量好的方向，系统批评了博古和李德的错误，发言有理有据。轮到毛泽东时，他站起来，不是喊口号，而是一条条摆事实，分析第五次反围剿到底错在哪。打仗的事，他最清楚，湘江一战的惨烈，他记得太清楚了，为什么会损失惨重？

就是因为不懂中国革命战争的实际情况，死搬书本。会议开了三天，争论激烈，观点交锋，谁都不让步。这里有个细节，很多人后来都记得：毛泽东批评博古和李德，批得很具体很尖锐，但批完了，没有继续打压人。

遵义会议最关键的，不是谁被批评了，而是把一盘散沙的领导层拢到了一块。这之后，队伍的意见统一了，气氛变了，大家又能齐心协力干事。国共两党之间，十年内战的仇恨，已经到了骨头里。

”井冈山时期，围剿了五次，长征路上追着打，现在说合作就合作？他给蒋介石送去《中共中央为公布国共合作宣言》，宣言里写得清清楚楚：停止推翻国民党政权，停止没收地主土地，取消苏维埃政府，红军改编成国民革命军。每一条都是实打实的让步，不是嘴上说说，是拿出诚意。

1937年7月中旬，周恩来、秦邦宪、林伯渠再上庐山，和国民党谈判，谈红军怎么改编、根据地怎么改制、宣言什么时候发表，事无巨细，反复磋商。到了9月，国民党中央通讯社公布了宣言，蒋介石也发表庐山谈话，承认中共合法地位。可合作归合作，党内原则不能丢，毛泽东始终强调独立自主。

统一战线里，共产党有自己的军队、根据地、政策。抗战八年，国共两党时而合作，时而摩擦，但谁都知道，打日本是大方向。南京城里的老人说，那年街头常能听见军车开过的声音，比头几年多了不少，大家都明白是局势变了。

那天延安城里锣鼓喧天，毛泽东、张闻天、周恩来去迎接王明。王明从莫斯科回来，带着共产国际的光环，毛泽东在欢迎会上说，“王明回来是喜从天降。”场面热烈，但谁都明白，毛泽东心里滋味复杂。

王明一回延安就摆架子，以钦差大臣自居，到处发号施令。他提出“一切服从统一战线”的口号，实则要放弃共产党独立性。党内思想一下开始混乱，有人跟着王明走，有人心里犯嘀咕。

1937年12月的会议上，毛泽东说自己是孤立的，“我的命令不出这个窑洞。1941年皖南事变后，新四军损失惨重，毛泽东痛心地说，根本原因是有同志不懂中国革命实际，不了解蒋介石，不懂把马列主义和中国实际结合。不是运动群众，是大家坐下来学习，讨论，批评和自我批评。

文艺界问题最突出，作家萧军性格孤傲，跟单位闹矛盾，想离开延安。信里说“注意自己方面的某些毛病，不要绝对地看问题，要有耐心”，言辞恳切，像长辈劝晚辈。1942年5月，延安文艺座谈会召开，毛泽东两次会议连着讲文艺为什么人服务，萧军听完说：“毛泽东看问题深刻，文艺界那么多问题，他一抓就抓住了。

就像医生治病，哪怕下手重，也不是让病人死，是要治好。

到党的七大开会，毛泽东还动员大家选王明、博古当中央委员。

毛泽东的意思是，批评错误可以，整死人不行。

周恩来说，“党内思想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解放出来。

”任弼时也说，皖南事变后毛泽东对政策的把握，让他真正信任了毛泽东。

各地起义、各个根据地、各支部队，都有自己的历史和传统——井冈山、中央苏区、陕北、鄂豫皖、川陕，这些就是山头。

他说，“中国革命有许多山头，这是实际，离开这个实际，中国革命就看不见了。

”承认山头，不等于纵容山头主义，办法是：承认、照顾、削弱、消灭。

承认，就是实事求是，各部队有历史，不能假装看不见；照顾，用人时要平衡，不能一个山头的人全上，别的全下；削弱，工作中慢慢打破界限；消灭，最后大家只记得自己是共产党员，忘掉自己是哪来的。

毛泽东选干部，不看你是哪来的，看你能干啥。

能打仗的去打仗，能搞政治工作的去搞政治工作，能做地方工作的就做地方工作。

久而久之，各山头的人混在一起，配合默契了，界限就淡了。

南京的老军营墙根下，至今还能看到1950年代留下的粉笔字，是当年战士写的训练口号，没人能说清是谁写的，大家都只认自己是队伍里的一份子。

这本事不是天生的，是实践中一点点摸出来的。

遵义会议批评错误留余地，抗战时放下身段求合作，延安整风坚持治病救人，山头问题既承认又化解。

团结不是和稀泥，不是谁都不得罪，该批评的批评，该斗争的斗争，但批完斗完，还能坐一起喝茶干事。

杨尚昆喝完茶，顺手把杯子推到桌子边：“你想啊，党里头人多事杂，能拢住，全靠本事。

”外头风有点大，屋里却没一个人吭声，大家都在听这句老话。